被拒稿4次后,我心灰意冷。
原文信息 本文根据 Joy M. Rooney 的文章整理: Survivor research – navigating a publishing barrier: a case study 发表于 Disability & Society,第38卷第4期,2023年,页729-734。文章于2023年1月19日在线发表。DOI:10.1080/09687599.2022.2164482。
这是一篇中文介绍,不照搬原文,只帮助读者了解文章主要讲了什么。原文版权和学术贡献归原作者及期刊所有。
这里的“幸存者研究”,指的是由有精神痛苦亲身经历的人来做研究。这类研究不只是为了写论文,而是希望带来社会上的改变。它强调研究者和参与研究的人之间更平等,也重视那些平时容易被忽视的声音。
作者 Joy M. Rooney 说,自己从2013年开始成为一名幸存者研究者。当时她加入了伍斯特大学的 IMPACT 小组。这个小组由残障服务使用者和照护者组成。后来,她参与了一些有伦理审批的研究项目,包括焦点小组、文献查找、资料分析、论文写作和投稿。她也曾在住院精神健康服务中兼职做“有意识的同伴支持工作者”,并和同事发表过一篇关于病人看法的文章。
这篇文章的中心,是作者自己一篇论文的投稿经历。那篇没有发表出来的论文,写的是两个精神健康康复病区里的十二个心理社会教育课程,重点是病人怎么看这些课程。作者希望这类研究能帮助以后的病人,也让康复服务里的活动和教育安排更有意义。
2021年初,作者参加了 Survivor Research Network 的线上支持会议。她在会上谈到自己那篇论文发表不顺利。其他成员觉得这个研究有意思,也鼓励她继续找合适的期刊投稿。于是,她继续尝试。
接下来一年多里,她先后把文章投给四家期刊。原文把它们称为期刊A、B、C、D。期刊A看起来适合,因为它征集服务使用者视角的文章,但最后还是拒稿。期刊B是精神健康领域的综合性期刊,初筛时就拒了。期刊C常发表同伴支持相关内容,给过修改机会,但后来没有继续推进。期刊D是期刊C的一位编辑建议的,看起来也符合文章里的教育主题,但修改后还是被拒。
作者把七位匿名审稿人的意见整理成几类。大致包括:认为文章对研究理由、背景、教育模式、课程评估说得不够;认为定义、方法或表述有混乱;认为文章对局限性的讨论不够;提出伦理方面的问题;还有一类,作者称为带有攻击性、羞辱感的负面评价。尤其是在期刊D那里,她感受到的不是具体帮助,而是一连串恶意很强的否定,其中还夹杂着不准确的信息。
作者并不是说论文不能被批评。她强调的是,审稿意见应该具体,最好能告诉作者哪里有问题、怎么改会更好。单是大而化之地否定,甚至带着羞辱感的批评,对作者没有什么帮助。她提到,自己收到期刊D的审稿意见后,想起四十多年前第一次尝试科学写作时被退回、满纸红色批评的经历。这一次,她感到自己撑不下去了。
文章还把这个个案放到更大的问题里讨论:幸存者研究者的论文,是否真的由理解幸存者研究的人来审?如果审稿人并不是这个领域的“同行”,他们会不会用传统学术里的固定标准,去否定另一种知识来源?
作者引用了一些幸存者研究和服务使用者研究领域的学者观点。文章提到,主流期刊有时不太愿意接纳由幸存者产生的经验性知识,特别是当这些知识挑战了既有的研究方式和既有权威时。也就是说,问题不只是某一篇文章有没有发表,而是谁的知识更容易被承认,谁有资格研究谁,谁的经验能进入学术期刊。
作者最后提出了许多问题,而不是给出简单答案。比如:她那篇论文是不是由幸存者研究者来审的?匿名评审过程真的没有偏见吗?幸存者研究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被贬低?连续被拒稿,确实会让人灰心。
文章也提醒读者,幸存者研究者面对的困难不只是投稿。他们还可能缺少文献资源、研究训练、学术写作支持、收入和经费。也就是说,发表障碍只是整个处境的一部分。
作者呼吁:有亲身精神痛苦经历的人做研究,不应该先被怀疑“不够格”。他们的知识也应该被认真对待。审稿可以严格,但应该公平、具体、尊重人。只有当幸存者研究者的知识能和其他知识一样被认真评判时,他们在研究中的位置才会更稳固。